chapter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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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可太正常了,你看叫的出名字的畫家,哪個沒有幾段情史,畢加索貝爾特喬治亞,像塔瑪亞,男女通吃,啧啧,個個風流成性。”
“那些整天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神經病,口中的‘愛你’,和意大利男人的情話沒什麽區別,标點符號都不改就對不同的人說,寶貝你怎麽能相信他們說的話呢?”坐在對面的金發女人面露同情,操着熟練的中文說。
藍倩一雙鹿眼哭得通紅,吸了下鼻子,更傷心了。
女人嘆息。
小女孩畢業一年,被導師塞到指導組,最後幾個月東西沒學到多少,在荷蘭把心丢了。真是不懂小女生對那些破畫畫的哪兒來那麽多憧憬。
她抽了張紙巾遞過去。
藍倩捏着紙巾擦拭眼角淚水,擡眼瞥見咖啡店門口進來的人。
藍倩抽噎着弱弱問:“那副總監呢?”
女人眉梢一挑:“我近幾年一直跟着項目組輾轉歐洲,卻也知道棠的風流,幾周前國內有個富豪高調公開和孟的戀情,你不知道嗎?”
她說着笑起來:“而且你來的晚啦,沒見到公寓樓下總有人堵她的盛況。有個人毛遂自薦說要當她的裸.模,天吶他五五分欸,頂着一張像被風車扇過的臉,我真是同情她。”
“同情誰?”
咖啡放在桌上,孟青棠落座。
“哦,棠我羨慕你,除了那個中分的男人自薦當你裸.模的事情,沒人能同情你。”女人眨眨眼,笑眯眯道。
孟青棠也不惱,笑說:“還好只有這一件事,不然照你們這架勢,我得被嘲笑好幾年。”
女人笑了半天,又指着藍倩說:“你知道嗎,組裏來了個你的小粉絲,這幾個月都在打聽你呢。”
突然被提及,藍倩心一緊,起身打招呼:“副總監好。”
孟青棠見過女孩幾次,團隊裏一位華人畫家的助理,她問:“我很像老師嗎?”
藍倩不明所以:“沒、沒有。”
“那怎麽打個招呼都要立正,”孟青棠彎着唇,“我以為我很嚴肅呢,應該還好吧。”
“不是的,您很溫柔。”攥緊的手不知不覺松開,藍倩看懂她的眼神,坐下。
戲看得差不多,女人起身告別,臨走前朝藍倩眨了下眼。
驟然和偶像見面,藍倩心突突地跳。
幾月前導師提及這個項目時藍倩心有猶豫,得知孟青棠也在後立馬訂機票。
這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,她很早之前就見過孟青棠。
藍倩眼都不眨的盯着孟青棠。
孟青棠咽下嘴裏的咖啡,正要開口,就聽藍倩說。
“孟女士,我們幾年前見過的。”藍倩語氣難掩激動。
幾年前?孟青棠仔細回想,記憶裏似乎并沒有她。
藍倩道:“是在溪塘,當時我讀高二,您還給我簽名了呢。”
溪塘。
真是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,驟然聽人提及,記憶回溯,孟青棠一剎恍然。
藍倩還在追問:“您還記得嗎?”
孟青棠回神,答:“記得的。”
*
駐歐項目圓滿結束,離開前辦了一個沙龍,輕音樂伴奏,大家淺酌閑聊。
席間有人笑提:“竺音儀最近發布的那幅畫我很喜歡,很有韻味,與幾年前那幅《鈴蘭》異曲同工。”
話落屋裏人聲停了一瞬,又若無其事繼續。
開口那人意識到什麽,不言語了。
金發女人,也就是fraya,冷嗤道:“good,合格的小偷,成功讓人只記住她了。”
她朝孟青棠舉杯:“棠,我支持你回去拿回屬于你的一切,如果失敗,我會嘲笑你的。”
衆人不知孟青棠和竺音儀龃龉,沒人接這話,孟青棠擡手和她乾杯。
“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*
第二天一行人回國,孟青棠一早接到許歲寧發的消息,說來接她和方芸,下了飛機見到的卻是兩個人。
許歲寧身後跟着她男朋友,拽着男朋友去到方芸面前。
幾人說要共進晚餐,邀孟青棠一起過去。這見家長的場面,孟青棠無心摻和,向幾人告別。
路上接到fraya的電話,“棠,你一定要幫我,我男朋友的畫展需要一個大腕兒鎮場子,我相信你。”
她故作悲傷:“求求你了,棠,不要忘了我們這幾年在歐洲流浪的經歷。”
原本想着好好休息一下的孟青棠被撬動了,無奈道:“好了好了答應你,時間發我。”
“OK。”
fraya挂斷電話,将時間地址發過來。
竟然是明天的畫展,她都要懷疑fraya叫她過去臨時湊數。
第二天孟青棠下午還是去了,孟知意女士對她不先到家的行為表示不滿并進行譴責,孟青棠答應畫展結束就回家。
fraya的男友是中國人,氣質儒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。
兩人握手,他道:“fraya說會叫別人來,沒想到是孟女士。”
宴會廳人不算少,但難以匹配對方的名氣,孟青棠沒戳破,只打招呼:“fraya在歐洲幫我不少。”
他道:“實在沒辦法,我的畫是要賣出去賺錢的,先前打了一場官司,弄的名聲不好聽,這次來的人少了很多。”
有助理到他走過來對他低聲說了什麽,他看向孟青棠:“孟女士,您到畫展的消息已經發布了,還是要說一聲謝謝。”
業內商業畫展,請一兩位名氣稍大的畫家漲人氣很正常,孟青棠轉而問:“官司輸了嗎?”
“贏了,大獲全勝。”
既然贏了人怎麽這麽少?
像是看出她的疑惑,男人道:“他們只跟着輿論走,不看澄清的。”
他垂眸掃了眼手機屏幕,笑道:“我的律師要來給我捧場了,他很喜歡畫畫。”
喜歡畫畫的律師嗎?
感性的藝術和理性的法條放一起似乎有些違和,孟青棠有點好奇了。
中途有不少人來和孟青棠攀談,這種場合待得太多,孟青棠雖不能說會道,卻也游刃有餘。
某一刻,宴會廳好像安靜一瞬,緊接着孟青棠聽見身邊女人的驚呼。
“圈子裏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極品?”
“說不定是藏家呢。”
“天,有顏有錢嗎,那很舒服了,怎麽會有如此幸福的人生。”
孟青棠轉身望去,卻沒看見剛進來的人,那邊的人都朝走廊方向望。
看來是走了。
孟青棠收回視線,腰纏萬貫的年輕藏家,還不及fraya男友口中的感性律師有意思。
感性律師。
孟青棠被自己組的詞逗得淺淺彎唇。
這樣的律師能打贏官司嗎?
身後忽然響起fraya男友的聲音,孟青棠轉身,那抹身影就這樣猝不及防撞入眼簾,孟青棠唇角的笑僵住。
四周的人在推杯換盞,酒杯輕碰的脆響混着低笑交談,頭頂的燈光炫目,孟青棠一陣恍然,所有的聲音全都聽不見了。
言笑晏晏的來賓,燈光,酒水,全都被拉下的幕布隔絕。
幕布之前,她只見他。
fraya男友出聲:“孟女士,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律師朋友,陳郁荊陳律。別看陳律私底下不茍言笑,到法庭上可是一夫當關,逼得對手節節敗退,孟女士?”
孟青棠回神,提笑掩飾失态,聲音卻細微艱澀:“陳律真是……青年才俊。”
fraya男友沒聽出來,笑道:“是啊,原本我還不信任陳律,結果就被好好上了一課。”
青年身高腿長,黑色西服穿得挺括,一眼看去和當初變化并不大,只五官輪廓褪去少年青澀。
視線上移,和他目光相撞,他眸底的冷漠結結實實紮痛了她。
她忍住沒移開視線,像是無聲的對峙。
紛雜思緒只一瞬間。
陳郁荊先伸出手:“孟女士。”
疏離有禮,對待陌生人的語氣。孟青棠強迫自己鎮定,伸手回握:“陳律。”
略微一握便收回手,孟青棠卻想。
明明是夏天,他的手怎麽那麽涼。
他們過來好像只是禮節性社交,之後便告辭去別處了。
孟青棠的目光追随那道身影遠去,斂下眸,擡杯抿了口酒。
*
七點多酒會收尾,侍者邀賓客移步宴廳入座,準備開啓晚宴。
孟青棠心不在焉,手包裏手機的振動聲沒聽見,上到二樓,一通電話直接打過來。
fraya急聲道:“OMG,我男朋友說看見你那個男朋友,哦不,那個死纏爛打的闊少進來了,讓我告訴你一聲。”
孟青棠眼睑一跳,胳膊忽然被撞了下,一股冰涼沿着垂落的手臂滴到手包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。”服務生連連道歉。
孟青棠接過對方遞來的手帕,對電話那頭的fraya道:“知道了。”
孟青棠無意為難服務生叫人離開了,擦拭着手,心想今天真是諸事不順,或許該去校門口找那個老大爺再算算,買點轉運符什麽的。
黎以澤會來她不意外,按他的性格,得知她在畫展,一腳油門就過來了。
fraya的擔憂不無道理,知道她和黎以澤的事,她不止一遍唾棄黎以澤是個神經病。
總是要見面的,孟青棠這回不打算躲了。
他鬥敗了他大伯,掌握了黎氏,現在有的是時間和她周旋,躲也沒用。
她站在二樓玻璃護欄後,居高臨下瞧着門口。
男人穿着風衣,随行五六位保镖,進來後他環視一圈,似有所感擡眸。
目光遙遙相接的剎那,旁邊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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